《黑脸婆婆》

父亲是在吃晚饭的时候说起这件事的,就在前几天。他说得那样平常,像在说菜咸了,或者天要下雨。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饭桌上沉默了片刻,只有碗筷轻微的磕碰声。我想说点什么,却想不起她的样子,只记得那条路。那条回老家的路,每次都会从她家门前过。路面不平,下雨后总有一滩水,要绕过去。

《篝火》

查令十字街的第三年,我遇见了罗素夫人。 她总在周三下午三点出现,仿佛伦敦的阴雨、钟楼的报时和她口袋里的酒壶私下订过一份我不能过目的契约。她的手指被尼古丁染成琥珀色,指甲边缘有黑痕,像旧书页烧焦后的余灰。